【聖誕節清唱劇（三）】巴赫 清唱劇 的公式 ？（從 BWV 110 再多認識一些號數 57, 121, 133, 61~63）

發現 Qobuz 十一月把 Helmuth Rilling 6CDs 的 【降臨節與聖誕節清唱劇】（Advent & Christmas Cantatas）上線，覺得可以繼續推銷自己「乾聽」巴赫清唱劇的想法。

之所以推薦這套，先是音響前輩蘇文鈺教授稱讚過錄音的音響效果，再來因為自己曾經在 Karl Richter 的大全集迷路，意外在 Rilling 這套「聖誕節清唱劇」找到聽下去的門路（請注意不是「聖誕神劇」）。以追求崇高偉大為主旨的 Richter，我「乾聽」下來，宗教清唱劇一貫地嚴整較有距離感。而且光在 140, 147 這些出名的號數裡版本比較，例如 五首必聽巴赫清唱劇 這樣的引介，只注意巴赫旋律較優美的詠嘆調，其他就是號數多，見樹不見林，摸不清楚清唱劇的結構。（Richter 的解說冊也欠缺指引功能，以後會提到）

Rilling【降臨節與聖誕節清唱劇】十來首的數量容易掌握，風格比 K. Richter 有活力，稍後的錄音也鮮明。巴赫在萊比錫的聖誕節清唱劇，比威瑪時期成熟，嘗試的變化較多。因為有三年為了路德教派三天聖誕節慶而做的三組清唱劇，公式脈絡較可循。我在一些原來不熟悉的號數裡，慢慢熟悉巴赫慣用的起承轉合手法。掌握結構大樣後，有助欣賞聖誕節清唱劇以外的相關作品。而且單純配器下，許多就是先前熟悉的三重奏鳴曲（Trio sonata），也容易跟其他以前曾感動過的器樂曲連結。 

聖誕節清唱劇（一）以 BWV 110 打頭陣，因為有個取自《管弦樂組曲》再加發揮的開頭。我在 Rilling 盒裝的 CD4 選兩首相關的清唱劇 BWV 57 和 121 來列表，三齣比較之下，可以清楚看到 開頭、主體（前中後的詠嘆調或二重唱）、跟結尾，結構工整。聽巴哈清唱劇的好處之一便在於這種可預測性，因為是為實際宗教演出而做，所以一曲大多在 20, 30 分鐘之間。大部分段落每首 3, 4 分鐘也符合現代樂友的專注度，在解說冊看到超過 4 分鐘的，便可預期巴哈刻意經營某些音樂趣味，比從歌詞內容入手不覺得嚴肅。

表中，R 是宣敘調 Recitative，音樂上可當過門看待，有興趣的可詳查馬太受難曲之類的樂曲解說。主幹的 Aria 詠嘆調跟後世的歌劇用法不同，通常是人聲配樂器伴奏，比較像以後奏鳴曲的形式。括號中的 S, A, T, B 分別是 女高音、女中音、男高音、男中音（低音）。

在 Julian Mincham 的線上「巴赫清唱劇全書」的 BWV 121 解說，可以讀到 BWV 91 - 121 -133 分別是為了 萊比錫 1724 年 聖誕節慶前三天依序做的音樂，可以跟 另外兩年聖誕節的 BWV 63 - 40 - 64、以及 六首清唱劇組成的《聖誕神劇》 比較。如果對聖誕節慶第二天的曲子有興趣，也可跟 BWV 121, 40, 248/2 等比較，欣賞巴赫在嚴整格律下發揮的音樂變化。 

我本來列表的 BWV 121 想選 Leipzig Cycle 聖誕節慶第三天的 BWV 133 （CD5）比較，不過個人喜歡第一段 Coro 管弦樂開頭的賦格味道，最後選了第二天的 BWV 121。學者解釋這個開頭回到比巴洛克時期更老的複音音樂風格，「既沒有法國組曲、也沒有義大利協奏曲（的影響）」。

前文解釋了 BWV 110 的 幾首 詠嘆調 或 二重唱 的簡單配器，其他聖誕節清唱劇的中段都是類似風格，在開頭或結尾做類似 BWV 121 的變化。由音樂長度，也可看到 BWV 57 跟 121 前中段的詠嘆調都發揮得比 5 分鐘更長，有興趣者再查線上解說一探究竟。Mincham 的書不太談歌詞的宗教內容，專注在配器跟音樂結構。例如 BWV 121 的中段長達 8:10 的男低音詠嘆調，舉史懷哲的老派品味，懷疑巴赫怎麼能忍受 B Minor 的調性被不斷轉調，「很多小調段落被發展成大調的表面樣子」。

BWV 57 是相對低調的清唱劇，表現的是謙卑的人類向上帝溝通，開頭沒有慣用的喇叭跟鼓，到結尾才有歡樂的小爆發。主體的女高音詠嘆調收斂，男低音詠嘆調的低調，而且四首詠嘆調有三首採小調，陰鬱而黑暗（不過現代聽眾如我，可能因為異色而喜愛）。解說指出細聽可發現這首以「歌劇手法」描寫靈魂，有興趣者可參照兩首中段詠嘆調的歌詞。

3. Soprano Aria

• 我渴望死亡，啊！死亡！
• 主啊！如果你不爱我。
• 是啊！如你要我受苦，
• 我的痛苦深过地狱

5. Baritone Aria

• 是！是！我能战胜仇敌，
• 他是一直在控告你。
• 站起来！忧伤的灵魂！
• 别哭泣！忧伤的灵魂 ！
• 太阳仍然是明亮的，
• 你只在看忧虑的云。

聽熟這三首，頭尾 vs 中央骨幹詠歎調的結論，我們可嘗試探索其他的宗教清唱劇，或者 Harnocourt Teldec 選輯中讓我開了眼界，特別想推薦的（五）的巴赫戲劇（放大版、兩倍份量的世俗清唱劇） BWV 208。